對於大部分在人生當中,曾有機會經歷懷孕和生產階段的女性來說,懷孕和產後的育兒體驗,常常是自己一生當中最特別的時光,我們親身感受在這一個特別的階段當中,我們自己「與眾不同」之處,也親自體驗在這一個特別的階段當中,我們和其他階段的自己「截然不同」之處。
     但是,我們並無法確定,這種「不同」的感覺究竟是真的存在,或僅只是一種錯覺,2017 年02月份, 由任職於荷蘭萊頓大學(Leiden University)的艾爾斯林.霍茲瑪(Elseline Hoekzema)博士和她的研究團隊,在「自然神經科學(Nature Neuroscience)期刊」發表了一份名為「懷孕導致人類腦部結構長時期的改變(Pregnancy leads to long-lasting changes in human brain structure)」的研究報告。

      在這份研究報告中,研究人員們使用了醫學性研究常用的「前瞻研究(prospective study)」方法,研究一群第一次懷孕的女性,和她們的男性配偶,證實了在懷孕期與產後,媽媽腦部的神奇改變,這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上,第一次以科學的方式,證實我們過去常常習慣使用的名詞「媽媽心智(Mother’s mind)」真的存在!!

      過去,談到一個「媽媽」的整體刻板印象,一般人總是習慣使用這些形容詞:「健忘」、「哭點低」、「不理性」、「吹毛求疵」來形容媽媽的特色…彷彿成為媽媽的過程,尤其是第一次成為媽媽的過程,可以把一個人徹底的改頭換面,將一個女人變成另外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個體。為了瞭解這個現象,一群大腦科學家,在西班牙巴賽隆那的自治大學(Autonomous University),試圖用MRI的大腦斷層掃描儀器,深入了解一個女性在成為媽媽的過程當中,除了我們一般人已經熟知的荷爾蒙的改變之外,在大腦的方面,是不是也經歷了一些變化,以及荷爾蒙和這一些變化之間可能有的關係,來了解我們對於所謂「媽媽樣」的普羅大眾印象,背後可能蘊含的科學原理。

      在這個研究當中,有25位第一次懷孕的女性,和總共19位她們的男性配偶,先接受高解析度的腦部MRI斷層掃描,接著在她們的孕期結束之後,又接受一次的斷層掃描,對照組的方面,則在同樣的時期,對20位從未懷孕的女性,與她們的17位男性配偶,進行相同的MRI腦部斷層掃描,然後進行比較。結果發現,懷孕的女性在腦部的很多區域,都產生了明顯的改變,而且這種「媽媽心智」的腦部改變,在研究已知能確認的部分,被證實至少持續了兩年之久。

      最令人感到驚嘆的研究成果,是研究人員發現,懷孕當中的女性,在腦部的特定區域,包含前額葉皮質(prefrontal lobe cortex)、中腦(midbrain)、頂葉皮質(parietal lobe cortex)等等區域,「灰質(gray matters)」的量減少了,或者可以說是更「集中(concentrated)」了,而這一些產生灰質變化的區域,都是和「社會認知(social cognition)」有關的區域(社會認知是指一種情緒智能的形式),在研究摘要(abstract)中,研究人員說明,這些腦部的區域也正好和主管產後的媽媽,回應寶寶能力高低的腦部部位,彼此重疊。

      CNN的記者蘇珊.史考蒂(Susan Scutti)在報導這一則研究成果時,這樣描述:「雖然腦部的變化是很清楚存在的,但是如何解讀這樣的變化卻仍然還是不太清楚。」霍茲瑪博士進一步的說明:「灰質量的減少,並不能被直接解讀為功能的減少。」在大腦的領域當中,有時候「少即是多」,霍茲瑪繼續解釋:「灰質的減少可能代表的是突觸(synapses)的精緻修剪過程,讓突觸能在更有效率的神經網絡中運作。也有其他的研究人員,像是大衛˙凡˙伊森(David Van Essen)認為,與其用灰質減少來解釋這個改變,不如用髓鞘質(myelin)增加來解釋這個現象,因為這是一個相對的概念,可見研究人員都傾向把「媽媽心智」產生的現象視為一種「進化」而非「退化」,認為成為媽媽的過程開啟了女性一個從未被開啟的大腦神經網絡。同樣類似的現象也發生在青少年期,研究人員相信這是一個大腦網路「成熟化」的歷程。

      這個研究,讓對於所謂的「媽媽心智」有興趣的普羅大眾們,有機會真實看到這些已知控制同理心、焦慮感、或是社會互動的腦部部位,在孕期和產後增加了大量的活動,甚至改變大小,也比較能夠理解為什麼大部分的媽媽們,特別是新手媽媽們,各種行為和情緒的改變。在懷孕期間一直持續到產後,容易感受到對於寶寶近乎氾濫的愛意,和極度敏感的情緒,但是同時也包含了很多排外的保護寶寶行為,以及看似沒有必要的過度擔憂感。看起來這一切,似乎是上天對於哺乳類的母親們,在面對人生中這一項莫大的改變,所賜予的特別禮物,讓開始要同時負責至少兩個重要生命(自己和寶寶)的母親,進行一些必要的腦和行為改變,不管這位母親本身喜不喜歡這些改變,他們都是我們不得不正視的改變。

      藝術家莎拉˙沃克(Sarah Walker)這樣形容:「成為母親就像是在居住已久的房子裡,發現了一間從來沒有發現過的房間。」可不是呢?!很多人都發現成為媽媽之後,我們產生了一些過去從來沒有過的「自己」。我們每個人的人生階段,無時無刻不在經歷改變,有些改變是我們感覺有控制力的改變,但是成為母親的改變,卻常常因為太巨大了,讓我們往往遺忘了或許這間新房間,或是這個沒有被發現的「自己」本來就存在,只是我們從未意識到它而已,也因此這個改變有時候會伴隨著很多的不安,而使得有些母親,無法立即就享受這個新奇發現本身的興奮感。

      不意外的,很多其他研究人員,也發現這些在孕產期改變巨大的腦部區域,也是媽媽們,會感到巨大的憂鬱焦慮有關的區域,媽媽總不免有些旁人眼光看起來「很強迫性」的行為,像不斷地確認寶寶是否還在呼吸、不斷的刷洗寶寶的物品…等等。皮爾揚.金(Pilyoung Kim)博士指出,這些行為同時也一體兩面的反應了,媽媽的腦會產生大量想要照顧寶寶的動機,也會因為照顧寶寶獲得莫大的滿足,但是卻對無法全然控制的部分,非常焦慮。

      對大部分研究人員特別引起興趣的就是「杏仁體(amygdala)」這個腦部部位的改變,這是一個誘發人類情緒反應的重要腦部部位,一般我們也相信,讓母親擁有這樣特別的媽媽心智,是為了讓母親對於相對弱勢的寶寶,所發出的需求線索,要能有格外敏銳的情緒感受力。這種格外的敏感度,尤其在媽媽們面對屬於自己的寶寶時,特別明顯。

      當然,我們也不能忽視一些特別的荷爾蒙對於產生這種「媽媽心智」的影響力,這一些荷爾蒙包含了雌激素(estrogen)和CBM嬰幼兒按摩與CBM孕產按摩講師們熟知的奧希特辛(oxytocin)荷爾蒙。腦科學家茹斯.費爾德曼(Ruth Feldman)說,產生「媽媽心智」的這些腦部變化,和一個人墜入愛河時候的腦部變化,是非常相像的。這個時期杏仁體的變化,也和奧希特辛荷爾蒙大量氾濫到這個區域有關係,所以不管在荷爾蒙的層面改變,或是大腦結構的層面改變,媽媽心智都有實際的科學原理存在,這個時期母嬰之間的大腦迴路形式,非常相似於戀人們在戀愛期間的大腦迴路形式,而且母嬰互動越多,奧希特辛的分泌量越大,杏仁體的改變也會越大,媽媽就越能因為照顧寶寶的行為獲得愉悅感的回饋,而一定程度的克服了「媽媽心智」當中伴隨而來的憂鬱和焦慮感。

      這個新近的有趣研究結果,也正好非常符合NUTURER Int’l新新寶母專業平台一直以來推廣的【人初千日】四大智能觀點,了解媽媽心智的存在,代表在【人初千日】一開始的階段,也就是孕期的開始,或是甚至是準備懷孕的階段,【人初千日】家庭就被鼓勵進行大量的閱讀和學習,學習所有和【人初千日】階段有關的科學事實,而非僅僅只是教養觀點,這就是【人初千日】四大智能當中強調的的心智智能(Mental Intelligence)。這樣的心智智能能夠讓【人初千日】的家庭更準備好應付接下來人生當中,可能產生的一連串巨大變化,讓充分的準備度,幫助【人初千日】家庭的每一個成員,減少手足無措的風險。

      媽媽心智的認識,更能夠幫助【人初千日】的所有成員,特別是即將成為媽媽的重要女主角,更真心的擁抱自己在這個全新的生命階段,會產生的所有改變,認知到所有的改變並不是憑空而來的,而是在自己尚未成為媽媽之前,就已經深藏在自己大腦深處,只是從未被發現而已,這種覺醒,能讓媽媽和其他【人初千日】成員,更打開心胸的迎接這些嶄新的改變,也願意在情緒上,正面迎接媽媽心智可能產生的各種副作用,用整個家庭和社會的力量來包容和同理媽媽心智的一切,也讓媽媽擁有更多的勇氣,愉悅地建立起【人初千日】四大智能當中的情緒智能(Mental Intelligence)

      【人初千日】四大智能的生理智能(Physical Intelligence)往往是媽媽心智很難拿捏的部分,孕期和產後的大腦結構改變,以及荷爾蒙的影響,會讓媽媽們很容易變得吹毛求疵,或是對孩子有著排外的強烈保護主義,表現在行為上,就是很容易會有一種媽媽完美主義作祟,特別喜歡不斷用想像中的「完美教養」模式,來不斷檢視自己的教養模式,或是對於無法完全掌控的他人教養方式(例如:在委由他人托育時),產生高度的不信任感。了解了媽媽心智的存在,能幫助【人初千日】家庭相對理性的面對教養的不同選項,回到務實面來看待自己的教養選擇,依據四大智能中的心智智能和其他智能,來選擇相對適合自己家庭的教養方式,而不需要為難自己或是其他的照顧者,嚴格執行特定教養學派理論或是方法。

當然,也因為這一些獨一無二的【人初千日】寶貝,每一段親子關係,每一個家庭關係,都是獨一無二的「愛戀關係」。有關媽媽心智的研究,讓我們看見親子之間大腦迴路的結構,和戀人之間大腦迴路的結構,竟然如此出奇的相似,就值得我們思考【人初千日】四大智能當中的創意智能(Creative Intelligence),就如每個愛情故事都是獨一無二的,每個親子故事也應該是獨一無二的,沒有人需要去複製別人的親子關係,包含自己和原生家庭父母的親子關係,媽媽心智證實了,當一個【人初千日】家庭誕生,特別是家庭當中的媽媽,就有機會讓腦部的結構升級,在這樣的升級當中,一個創意的關係也可以因此產生了。

      所以,成為媽媽的這個過程,不但是媽媽心智的誕生過程,更可以說是人生一次離開舒適圈的美好冒險旅程,你永遠不會知道在這個與生俱來的,你卻從未意識過的新房間裡,你會發現多少的趣味和美好,願天下擁有媽媽心智本能的您,永遠記住,「女人身心所乘載的,是祝福,不是束縛 (What a woman carries in her body and mind is blessing, not restriction.)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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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鄭宜珉

NUTURER新新寶母期刊發行人

NUTURER新新寶母【人初千日】平台召集人

台灣國際嬰幼兒教育保育發展促進會理事長

金色鑰匙親子魔法屋股份有限公司教學總監

教育部講師證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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